麗仕疑似買不辣嗝

對的事，就該在對的時間，堅持去做。太早做，達不到效果。太晚做，就被搞砸了。多一點意志力，少一點藉口; 多一點誠實，少一點矯飾; 多一點責任感，少一點逃避。加油。

永遠可以重來
卻，從來不能回頭
是啊，沒有什麼是可以躲進時空隧道任憑外頭的風花雪月都老去，卻還能遺世獨立自以為一切如故的。這世界，遵循物理定律，一但打開潘朵拉的盒子窺探，就左右了它的運行。
我不是放不下，只是眼淚，從雙膝間劃過，在腳跟旁寫了一行不成調的詩句。

我對這種訊息的解讀是：我才是最該處死的罪犯。
在水裡葬送無辜的受害人
那暗褐色的海卻像個無底洞

   多久沒有走進山林了呢？多久沒有專心聆聽風裡隱趣的低語？欲語無言的斷續，暗帶刺骨的無力，有一波沒一波地交換暖頰的熱氣。多久沒有靜心輕撫大地揪心的泥濘？滿地交待不清的淚滴，留不住山人往前行的決心，只能充當鞋沿的印記。多久沒有沉長地呼吸薄霧裡潮濕空氣？動靜於無形，一圈圈環繞孤單形體，隨著腳步共享寂寥鼻息。
  選擇專心前行，只怕一不小心，悲傷的情緒要將我滅頂。我要學習將生命抽離手機，抽離簡訊抽離通話紀錄的掛心。放大人與人間的距離，走得很快很急，卻只能往反方向行進。也許人生就像走山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：穿越崎嶇狹窄的隘口，是未來，源遠流長無止盡。我們總是習慣在原地擬好藍圖，依循想像的畫面一筆一筆打草稿，可惜波粒二相性無所不在，連費曼都搞不定薛丁格所謂的機率，手心握的不會是穩定的C12炭筆。
  走了好一段路，總得停下腳步，左顧山神自在灑脫的清韻靈氣，右盼蕨葉天生麗質的黃金比例。生物不藏私亦不張揚，想置身世人凝息的娟麗，3D電視也解救不了，只有起而行，捨棄一些時間一些悠閒一些體力。原來，人生最難的，是學會放棄。

   彷彿睽違了一世紀，悅耳的氣笛聲，進站時旅客們一心想湧入卻不得不先退後幾步的可愛模樣， 行李箱裝滿了異地的糾葛，上車後，一點一滴溶蝕在昨日淚水裡。我沒有包袱，只是單純流浪，流浪到中壢，參與女孩們的盛大party，妝點開心面容。懶散地倚靠車門，望著艷麗陽光停留在漫天飛舞的懸浮粒子身上，折射出迷濛的氣息，恰巧替顏色太過飽合的都市增添些許高雅的朦朧感。
   沿途經過熟悉的地名，卻停靠在陌生的景色裡，原來湖口不只有工業區，還有翠緣長廊，一路穿過富岡直達埔心，日夜點奏漫漫長路五味雜陳的心情。電車貼心停靠每個起始點，承載來來去去所有通勤的理由，給予流浪人逃離現實的任意門，停留只是為了下一次遠走，但遠走並不是為了離開，反而，是為了追根究柢。
   你誇張的可愛笑靨，是我最想沉潛的世界，游盪在現實之中，我卻買不到車票進站，只能打開地圖，闖入鄉間無人的平交道，沿著鐵道小心翼翼前進，在烏黑的鋪石子路上輕輕畫上符號，代替我想你的每句呢喃，靜待火車飛駛的時刻，藏在150分貝轟隆隆巨響下，包裝在靜默的心願裡，不讓任何人發現這該死的懦弱。
   她說，有時候距離是一種力量，讓等候證明值得你努力的那樣東西。我不曉得那樣東西是什麼？我只知道，要很用力地過日子，用力地放空，用力大笑，用力助跑，用力飛躍，然後輕輕打開心房，在屬於你的空隙裡我不註解，只感受。感受微弱又緊密的力量，悄悄牽起遙遠的緣分。縱使最後一切成泡影，我還會記得迷人的雙眼，瘋狂的笑容，害羞的神情，雋永的回憶甜甜地寫在昨日泛黃的日記本裡。

我的心很大，裝得下無邊無際的夢想。
我的心也很小，連驅動自己跨出步伐的力量都缺乏。
  等到那一天，離心力日趨疲憊，質能轉換的方程式漸漸遺忘在我的世界，只剩孤單白矮星，兀自畫著說好的圈圈。可惜了這個軌道，曾經灑滿觸手可及的月光，輕撈一匙就能啜飲整個宇宙的清麗。槁木死灰般，祈求日光分食一些陰晴圓缺，還能數數日子，打量僅有的差事。
  無邊無際的夢想如泡沫，以我偌大的心房守護，只怕心不是肉做的，也是幻影，罷了。

   Apple曾說，我活得很卡通。
   是啊，愛作白日夢的傢伙，常把小事戲劇化解讀，淚腺發達笑點又低活得很用力卻一直在自己小世界裡。常常在打完電話，寫完信後，突然忘記自己身處辦公事，像活在肥皂劇一般，自以為是楚門，萬千觀眾等著看我出糗。啊，這機會應該不少！受到現實的打擊也不算少，有時候會醒來，大多時候則納進素材袋裡，化為冒險故事眾多橋段之一。迷戀雲朵在藍天裡自在伸展的慵懶，受不了風大時雲層快轉式的變形，太不浪漫。喜歡老舊街道髒亂的騎樓和狹小的單線道，彷彿活在上世代那般典型，國片女主角的幻想油然而生，就算戴著安全帽，我也頂著鄧麗君的經典髮型。被行道樹切割的蔭綠要道，最適合女王出巡，我會用維多麗亞時代的一派神聖虔誠以對。真誠的大笑是最令我陶醉的聲音，有點吵有點突兀可是很夢幻很暢快，冽嘴笑特別好看的人，就是我想蒐集的影像。
   今天，明天，後天，每一天，我無法想像割捨掉這些無聊無用無謂的幻想，我這個人，還剩下什麼？心情好的時候，走過長長的辦公室大走道，我會假裝沒看到台下其實沒人在意的觀眾，這場決戰時裝伸展台，我只為了吳季剛量身打造的服飾存在，即使身上是chaber的過季裙子和H2O單一價的襯衫，也足夠了一分鐘的得意洋洋。想哭的時候，兩排各自忙碌的人們像菜市場吵雜的攤販，而我踉嗆踩著濕黏的走道，滑稽的模樣醜態畢露，只期望穿上隱形衣安然走過這一遭。
  偶爾被客戶稱讚的時候，我會在晚餐時點很多食物，假裝是隻獵獲豐收的獅子王，將羚羊與小象肉分給後宮佳麗三千。有時候被無常的現實擊潰，會在飲料裡摻雜一些咒語，倒進茶水間的水槽裡，讓這些飲料分子化身為逍遙侯，滲透到別人家中替我報一箭之仇。

  有時間的話，還是喜歡到台大走走，嘗試獲得一點救贖，在這個匯聚青春記憶的聖殿裡。
  舟山路的綠意放縱，速限五公里的任性妄為，好久不見的妳，曾一起在這條路上無數次奔馳嬉笑，描繪未來，叫囂不公義的社會，吶喊著不被世界接受的反骨靈魂。每一個水溝蓋，都載滿了我們滿腔熱血，也回流過一身狼狽。
  舟山路那座突兀的小橋，是維護血氣方剛的阻尼球，只怕我們把這條路走得太快，忘了在上橋前回頭看看生態池裡的小鴨子，撐開前掌，練習完美的打水節奏；忘了聆聽夜晚一片寂寥裡蛙蟲們賣力演出，總得證明身為音樂人的存在；忘了農產品中心裡愛美的三明治冰淇淋，躲著艷陽怕曬黑，卻又精心打扮，等著人們帶它出門溜搭；忘了經過寧靜總圖，抓起系學會桌上蠢蠢欲動的棒球手套，奔向大草坪害怕孤單的寬闊。
  我還記得那個夜晚，風很涼，瘦弱的學姐騎車載我回宿舍，沿著長長的舟山路，小心翼翼地彎進女宿區。我才明白她總是朝氣甜美的笑容裡，藏著不安的悲傷。我才懂得她離開台北的原因，我才領悟一個女孩的堅強，總是躲在陽光般的笑容裡。

  拿起上禮拜二才買的韓語課本。很精實，內頁的彩色插圖猶如小矮人般鮮艷跳躍，我正是那一位，格林兄弟欽定的，唯一的，為了學韓語而生白雪公主。可惜這位白雪公主，等不到最後王子的一吻，來不及從毒藥裡醒來，就從此抽離字裡行間，灰飛煙滅了。
  手邊還有五、六本韓語書，以及兩本飄洋過海，分別在某條熟悉的路某棟熟悉的建築物裡與我相遇的字典。字典上的印刷體淘氣得很，總是要花上我不少時間才願意從躲貓貓的遊戲中得意地現身，但僅管它這麼調皮，只要一碰觸書皮，想像它曾靜靜地躺在首爾某間靜謐安詳的書店裡，等待著與我的緣分，就不免原諒它的任性。這一切千絲萬縷的關聯性我可以閉上雙眼不聽不看不想像，卻無法忽略最後真實的存在。
  現實的阻斷比預期猛烈而堅決，大刀一揮，我也只得鬆開紅絲線的這一端，任憑它隨著新竹的狂風盤旋而上，納入無際的對流層，讓想像的一切成真空，永遠保存在時間軸後頭，我不回頭。
  回想第一次接到電話，聽到這個讓人屏氣凝神消息，從抗拒、期待到熱忱，然後，命運急轉直下，就像在玩搗蛋局的大老二。好不容易離脫手只差一步，要出手瞬間，上家丟了重新洗牌的噩耗，嚎啕大哭，讓不甘心的氣憤隨淚水蒸散，然後，再站起來。

     這本書是Carrie借我的，一位甜美堅強的女孩。我不太看村上春樹的書，總是抓不住他的邏輯，因此我縱然擁有寫稿的報酬--2本厚厚的1Q84，除了主角叫做青豆，有雙筆直纖細的美腿之外，並沒有繼續看下去的渴望。
   除了抗拒讓我頭昏的作者，本來我也很抗拒跑步的，若不是為了對抗習慣性支氣管炎，害怕演變成氣喘，絕不從事逼我不得不洗澡又枯燥的個人運動。因為遇見Carrie，才開始有了跑步的使命感。過去曾經享受過田徑隊訓練完20分鐘的收操慢跑，昏暗的天色，微涼的晚風，喧鬧的人聲因為下課下班而變得柔軟，隊友們散佈在小小的操場上，安心的場景讓我自在地放空，思緒融入熟悉而恬淡的背景，一切都像地球公轉自轉般自然。
   但跑步終究會累的，特別是心急的時候，更容易疲憊。眼前五十幾歲，髮色漸漸斑白的體育老師輕鬆愜意地跑著，我再怎麼用力追終究邋一大截，不認輸又不肯面對現實的心態，挑起無以復加的疲累，腦海不聽使喚地責問自己：「這樣子跑步有什麼意義嘛？跑贏他也沒什麼意義啊！」內心一旦起了疙瘩，沿途的風景就會變得掙擰，汗水的輕盈如千斤重、疾迅的步伐開始對地心引力敏感，一切都變得不對勁。生理與心理間微妙的關係，此刻赤裸裸地發酵，想要停下來的念頭，像麵團般膨脹，成了飽滿的牛奶吐司，懶洋洋地躺在麵包店澄黃的架子上，消極等待購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