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。世上所有萬劫不復的責難與無解的困頓,都只是為了維持無關緊要的平衡。離去與歸返。使勁吃奶的力氣又怎樣?以細緻雕畫的筆觸,再怎麼小心翼翼,躲不掉的是掌心陌生的自己。無力傾聽筆尖與紙張纖維的默契交揉,終究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桎桔。
我只是想這麼抱怨著,在心碎的表像裡企圖保持一點無關緊要的優雅,不在乎恐怕才是最真實的殘忍。在乎的人,擁抱著孑然一身的斑駁,在長滿刺的軀殼裡默然,浸泳無處宣洩的苦水,載浮載沉。這就是大海的詛咒吧,我猜。
而她只是為了逃離海水無處可躲的窒息,仇恨已裝滿纖細的肢體,沒有擴張的餘地。再怎麼呼吸,氧氣都被飽脹的肺濾泡阻絕在外,交換不了滿腔的壓抑。海洋,可有煮乾的一天?還是天空不夠包容?為了維護爽朗的天色,阻絕水氣的蒸散,不肯讓雲朵分擔一些來自海洋的沉重?
假若有一天,大海與天空交換角色,望向遠方,海天仍一色,心情又是如何?曾經白費心機地煮海,會不會是大海最難堪也最動人的一章?
巴不得捏碎盤石的狠勁、期待彩虹裝飾城市的天真,雨水一旦失控,壓差作祟併發的頭痛欲裂,都會在走到盡頭的前一刻,再一次輪迴。我也不過如此,活在不得不熄燈的幻滅裡。
大雨迷濛,已分不清你我,重頭,再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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