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當助教。報告那組的主題是永續能源,免不了提到太陽能。報告的學姐在德國住過兩年,德國對於綠色產業的發展不遺餘力,當然我們也不能說台灣政府不用功,只是,或許,用功錯了方向。台下一位學長,生氣地說,這些美好的事物,宏遠的願景,在台灣通通不適用,政府對於上萬元的設備只補助不若百分之十,回收電力的價錢又低得可憐,綠建築所費不貲,所謂節能減碳愛地球,只不過是包裝上流社會奢侈生活的遊戲,成效可見一般。
台灣政府雖然窮,外債比例創新高,投資綠色產業也是不落人後的。不過我們投資的對象,不是普羅大眾,而是企業。我們政府的想法十分直觀,發展綠色產業,自然是投資產業裡的各個玩家,疏不知最後成果仍然要交給市場制裁。但又仔細想想,他們這麼做也有道理,台灣內需市場之小,實在無法供養一個產業,於是他們選擇棄守補貼政策,改以投注企業。喔?是嗎?但是這樣子不對吧,算算投資報酬率,補貼等於有付出就有收穫,因為先有購買行為才有補貼事實,相較之下,企業補貼簡直形同無底洞,無從考核當然更沒有股息股利。
如此說來,一個政府以保護的角度出發,勢必會因為看事情的眼光不夠遠或不夠準而造成弄巧成扭的遺憾,這對於執政者而言實在諷刺,當外界以有色眼光看待他,冠上居心叵測的罪名,然而出發點可能只是力不從心或者新官上任時亟欲表現的火焰殘影,口水戰開始氾濫,心力交瘁的政壇新人從此喪失信心,唾棄理盲又濫情的世界,免疫力高的政界老鳥也從此抓住問題的縫隙,做秀比做事簡單愉快得多。
仔細說來,這也算是種制度的問題。 顏淵問仁。子曰:「克己復禮為仁。一日克己復禮,天下歸仁焉。為仁由己,而由人乎哉﹖」古代儒家思想告訴我們,人性的良善能成就和諧社會。但現在人多了,資本主義取代社會主義,欲望與財富漸漸入不敷出,幸福成泡影,豈是「非禮勿視,非禮勿聽,非禮勿言,非禮勿動」就能扭轉?站在前頭的人,看得有多遠,我們的機會就有多遠。屈就現實聽起來是很沒用,但不代表胡桃裡的宇宙就不夠精彩。
我們,在限制裡突破所謂的疆界。
